众合公司：文斯·吉利根和蕾亚·塞洪的新剧为何是关于幸福的天才噩梦

深吸一口气。感受寂静。现在想象一下，这种寂静是绝对的。没有机器的轰鸣，没有恼怒的声音，没有哭泣。只有普遍的、彻底的、平静的……幸福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。完全的相互理解。而你在这个世界里感到无比的恐惧。你觉得你正在被抹去。这不是乌托邦。这是《Pluribus》——文斯·吉利根带来的全新天才般的噩梦，它提出了一个问题：如果人类最糟糕的遭遇是实现其最大的梦想，那会怎么样？

从众多到唯一：《Pluribus》是什么？

当《绝命毒师》（Breaking Bad）的创作者和《风骚律师》（Better Call Saul）的联合创作者文斯·吉利根宣布新项目时，世界屏住了呼吸。但《Pluribus》（风格化为PLUR1BUS）于2025年11月7日在Apple TV+上播出，这不是一部犯罪剧。这是吉利根回归他在《X档案》中的根源，沉浸在科幻心理惊悚片的类型中。

剧情以其简单性和规模令人沮丧。一种外星病毒，源于破译的来自太空的RNA信号，席卷了整个星球。但它没有杀死。它“治愈”了。它消除了愤怒、悲伤、冲突和个性，将数十亿人变成了一个统一的、仁慈的、令人恐惧的快乐集体意识——“其他人”。

该剧的标题直接引用了美国格言“E pluribus unum”（“合众为一”）。吉利根采用了这句格言，并将其从隐喻转变为字面上的生物学现实。这是一个不再有“我”，只有“我们”的世界。一个每个人都幸福的世界。

除了地球上的十二个人。

地球上最不幸的人

这个新的“美丽新世界”的中心是卡罗尔·斯图尔卡，由无与伦比的蕾亚·塞洪（《风骚律师》中的金·韦克斯勒）饰演。这是一个完美的选角。卡罗尔不是英雄。她是一个厌世者，平庸爱情小说的作者，一个深深不幸且对自己的生活不满的人。正是她的“缺点”——她的愤世嫉俗、她的易怒、她无法融入集体幸福——使她具有免疫力。

官方剧情简介指出：“地球上最不幸的人必须将世界从幸福中拯救出来。”《Pluribus》的冲突不是与怪物作斗争。这是卡罗尔为拥有不快乐的权利而进行的斗争。集体意识并不希望她受到伤害。相反，它真诚地想要“帮助”她。她的同伴佐莎（卡罗琳娜·维德拉饰）和其他“连接者”带着解除武装的微笑试图“治愈”她的免疫力，同化她。

这是一个绝妙的逆转。在一个每个人都在微笑的世界里，唯一的抵抗行为变成了皱眉的权利。该剧将此转化为一种武器：卡罗尔的愤怒，她的负面情绪，对于蜂巢来说是如此陌生，以至于可能导致其过载，在她的一次情绪爆发中杀死数百万人。她是一个行走的情感炸弹，身处一个没有情感的世界。

道德模棱两可的建筑师

文斯·吉利根是慢燃和角色解构的大师。他已经在《绝命毒师》中做到了这一点，展示了“奇普斯先生变成疤面人”的转变。但是，正如评论家指出的那样，吉利根本人曾说过他已经厌倦了反英雄。

《Pluribus》是他的答案。这是反《绝命毒师》。沃尔特·怀特是一个渴望权力和认可的普通人，他选择了毁灭之路。卡罗尔·斯图尔卡是一个除了被留下之外什么都不想要的普通人，但她被迫成为救赎的象征。

故事再次发生在在新墨西哥州的阿尔伯克基，但这不是我们所知的沙漠。吉利根故意避免“西部美学”。凭借每集1500万美元的预算，他创造了一个“令人震惊的规模”的世界——空旷、无菌、干净，并且绝对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他使用与迈克·埃尔曼特劳特场景相同的严谨性，但现在是为了展示新世界令人恐惧的平庸。

评论家已经称该剧“值得一看”，并注意到它提出的“大胆问题”。尽管有些人觉得它“慢”，但它在烂番茄上获得了100%的评分（基于66条评论），并且甚至在首映前就被立即续订了两个季度。

不完美的权利

《Pluribus》的主要恐怖不在于外星人。它在于这个问题：你愿意为了幸福而牺牲自由吗？……你愿意放弃愤怒、悲伤、错误和痛苦的权利，以换取永恒的、有保证的幸福吗？

该剧探讨了人性的基本权利及其所有缺陷。评论家指出，卡罗尔与“蜂巢”之间的动态是一种强大的虐待关系隐喻。她不断地被告知“我们只是想帮助你”、“控制你的愤怒”、“重新构建你的经历”、“相信我们希望你更好”——所有这些都面临着抹杀她个性的明显事实。她没有被倾听，她没有被信任，当她尖叫时——她被要求举止得体。

《Pluribus》迫使我们审视自己的生活。我们自己有多少次追求“完美”的画面，压抑了自己“不舒服”的情绪。吉利根和塞洪不仅仅创造了一部电视剧。他们创造了一面镜子。

在这面镜子里，我们看到，也许我们拥有不完美、生气、悲伤和迷失的权利——这才是我们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。这就是使我们成为人类的原因。让自己深吸一口气。让自己做自己，带着内心的所有混乱。也许，此时此刻，你正在拯救你自己的世界。